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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只想弄明白一件事:我是一只虱子,像所有的人一样,还是一个人?我能不能跨过去?我是一个战栗的生物,还是有权利的人……痛苦和疼痛对于智力广博和内心深沉的人来说总是不可避免的。我想那些真正伟大的人一定会在这个世界上感到巨大的悲伤。
窗外仍在下着雨。新生的雏鸟在檐下的巢穴中,能看到它们在料峭的风中竖起的细小羽毛。
也许等这个雨季后,那些屋檐下的雏鸟们就会长出坚韧的新羽,飞出巢穴。
人类对爱也会有雏鸟情节吗?他不知道。也许他是那只被困住的鸟。可窗外在下雨,雨又总是下个不停,那就等天晴后,他们再飞往不同的方向吧。
如果上帝不存在,那么一切都是被允许的。魔鬼和上帝在斗争,而斗争的战场就是人心。人类的秘密并不在于仅仅活着,而在于为什么活着。如果对自己为什么活着没有一个坚定的信念,人就不愿意活着,宁可毁灭自己,也不愿留在世上,尽管他的四周摆满了面包。
我觉得我打开了幸福的闸门。在那一刻,这片寂静的海湾和其中升起的香气向我涌来,仿佛第一次浸入了我的灵魂。这片大地的奇妙安宁,仿佛是从世界尽头传来的。我那时第一次想到,原来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善良的冷漠,它与我竟如此相近,简直就像兄弟。
一定是有人诬陷了约瑟夫·K,因为一天早晨,他没有做什么坏事,就被逮捕了。……逻辑固然是不可动摇的,但它抵不住一个想要活命的人。假如有这么一个审判官,而我从没见过他:假如有一个更高级的法庭,而我永远也不可能到达——那我怎么可能被赦免呢?